她下意识地抿紧唇,可还是有一丝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。
在座的夫人们似乎都还没反应过来,依旧笑着说话。
只有韩舒眼尖,瞥见了她嘴角的血痕,脸上的笑容不由一僵。
金荷花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,拿起旁边的帕子按在鼻子上。
她的声音依旧平静,只是比刚才弱了几分:“我失陪一下,各位自便。”
她说着,缓缓站起身,步伐看起来依旧从容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脚下已经有些发虚。
她快步往后院走去,背影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仓促。
管家立刻上前,陪着笑脸打圆场:“各位见谅,老夫人近日忙着打理家中事务,累着了,血压有些不稳,我已经让人去炖安神汤了。
今日的茶会就先到这里,改日老夫人再亲自设宴,向大家赔礼。”
在座的人面面相觑,等管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屏风后,才敢小声议论起来。
“刚才老夫人是不是流鼻血了?我看着好象有血。”
“我怎么瞧着不对,刚才她嘴角好象也有血……”
“再这么着也是七十好几的人了,血压不稳太正常了。”
韩舒端着茶盏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,眼神闪了闪。
她看得清清楚楚,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流鼻血,倒象是……内里受了重创,血气逆行。
金家这些年,行事一直神神秘秘的,尤其是这位金老夫人,平日里深居简出,然而每次露面,都年轻得诡异。
世家里头,老一辈的都传,金家之所以能在皇城屹立不倒,兴盛百年,是因为背后有高人坐镇,用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,拿了外人的命来填运。
可那又怎么样呢?
如果有同样的机缘摆在韩家面前,不论是大姐还是她,都会毫不尤豫地做同样的选择。
普通人的命,本来就是可以拿钱来买的。
不然,怎么会人人争着想做人上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