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句话说,金慕白的母亲,是这座邪阵里,第一个被用来献祭的活人。
凌央央站起身,看向金慕白。
金慕白显然也懂些玄门道行,目光扫过倒转的符纹时,指尖猛地攥紧。
他定定望着那口薄棺,黑眸里翻涌着怔忡与钝痛,伸出去的手悬在棺盖上方寸许,迟迟落不下去。
“央央……他看起来好可怜啊。”小酒扒在凌央央肩头,小声说。
凌央央没作声。
金家这潭深水,吃人不吐骨头。
能在这种环境里攥住父辈资源、一路闯到影帝位置、开办公司、在名利场里混得风生水起;
私底下,还能暗自根据线索一路查到金沙洼!
金慕白,从来都不是什么单纯无害的小可怜。
他有城府、有手段,有藏在温和皮囊下的韧与狠,唯有母亲的失踪,是他从未愈合过的软肋。
此番她承了金慕白的引路之便,才能顺利找到这处隐蔽的叠棺饲运窟;
如今帮他锁定了母亲遗骸的所在,这份人情便算两清了。
接下来,是开棺认人、还是有仇报仇,全是他自己的选择。
凌央央收回目光,转身闭目凝神。
她指尖微动,一滴赤红本命精血从指腹渗出,在空中凝成极小的血珠。
“凌墨。”她低声唤了一句。
血珠颤了颤,朝着石室另一侧墙角飘去,却在半空中晃了晃,迟迟落不下去。
这锁运窟里积沉了太多枉死的冤魂,怨煞浓稠得象是实质的泥沼,连血脉牵引都寸步难行。
凌央央眉头微蹙,抬手挥散周遭翻涌的煞气,血珠这才晃晃悠悠坠到墙根,随即消散开来。
傅宴宸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那处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