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眸看着地面。
几个均匀分布的圆形凹槽排成北斗七星的型状,嵌在青砖地面上。
槽里还残留着深褐色的干涸痕迹,是灯油混着什么东西烧干后留下的。
凌央央走到近前,只见凹槽边缘的砖石,被常年炙烤得微微发黑,但周遭的气息却比石室里别处稳得多——
显然,原本摆在这里的东西,是这片死地里唯一的镇压之物。
定霜凑过去一看,脸色骤变:“是镇魂灯!七盏正好映射叠棺阵的七个阵眼,本该用来镇住棺里的怨魂尸煞……”
“不止是镇魂。”凌央央指尖捻起一点凹槽里的残屑,眸色冷了几分,
“这是养魂灯。整座阵的主阵眼,讲究‘魂身份离温养’,石台上空着的那口棺位,等的就是凌墨的肉身;
这七盏灯里,有一盏镇的是凌墨的生魂,其馀六盏是他们抓来的魂魄,用来当阵引喂给邪阵。
等肉身一入棺,魂归本体,整座阵的抽运速度会翻十倍,金家先祖能直接吸尽全部寿数气运。”
然而现在,养魂灯已经被人先一步带走了。
站在央央肩头的小酒轻轻抽了抽鼻子:“灯的气息还很新。央央,他们刚走不久!”
话音刚落,身后忽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重响,紧接着是金慕白的闷哼。
只见棺盖已被推开大半!
一道发黑的影子煞从棺里弹出来,指甲尖利如钩,直扑金慕白面门。
金慕白反应极快,侧身堪堪躲开。
他手指飞快从对方手里拽下什么,指尖擦过一道阴风,惊得后颈泛起一层冷汗。
伴随着这一生棺盖落地,仿佛彻底打开了某种禁制。
沿石壁的上百口薄棺骤然齐齐震动,“砰砰砰”的撞击声连成一片,震得石室簌簌落灰。
棺盖疯狂抖动,象有无数东西在里面拼命往外撞,沉闷声响砸得人耳膜发疼。
镇魂灯一撤,叠棺阵的压制之力彻底崩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