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人想给在政府上班的亲戚打听情况,可电话线路像被堵死了一样,怎么都拨不通。
恐慌还没彻底爆发,但不安已经慢慢渗进了东京的每一条小巷、每一户人家。
只有桥洞底下的流浪汉和酩酊大醉的醉汉,裹着破旧的毯子蜷缩在避风处,听着远处隐约的炮声,翻了个身,继续昏睡。对他们来说,天塌下来,也不过是换个桥洞睡觉。
丸之内,三井总部大厦顶层会议室。
炮声传来的瞬间,会议室里的争论猛地戛然而止。前一秒他们还围着长桌,争执着佐藤正一的处置、争着怎么让美国使馆出面斡旋。
后一秒,沉闷的爆炸传来,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轻轻晃动,杯里的威士忌晃了出来。
“地震?”有人下意识地扶住了桌沿。
没人回答。
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头,看向窗外东边的方向——那里的夜空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光。
第二声、第三声炮声接连传来,一次比一次清晰,一次比一次震得人心尖发颤。
山本董事猛地站起,花白的胡子都在抖:“是重炮!是江东区的南华驻军开炮了!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进了会议室。
刚刚还在争吵的董事们僵住,一张张脸比宣纸还白。他们半小时前,心里还抱着侥幸。
他们觉得可以切割责任,可以赔一笔钱,可以让美国人从中斡旋,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。
可炮声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响了。没有外交照会,没有最后通牒,连一句口头警告都没有。
南华直接就开炮了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怎么敢!这是东京。”法务董事村井声音发颤,双手撑着桌沿,才没瘫软下去:“就为了三个平民,动用重炮!”
永野茂雄猛地转头,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厉色:“这是警告,时打给我们看的。”
“你真以为他们打不到这里。这种炮射程三十公里,我们脚下这栋楼,就在射程正中间。”
他太清楚了。
南华这根本不是在打什么赤军据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