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穆小姐请进。”
随后,他还斥责了护卫,“早上我不是已经通知过了吗,若是遇到穆小姐,可直接放行,你们……”
“不可。”
穆辞云打断了顾忠的话,“一切事宜该如何便如何,书房重地严谨一些无可厚非。”
“是。”
顾忠跟在她身后,对眼前之人不禁多了一丝好感。
小小年纪,不恃宠而骄,不特立独行,倒是个有分寸的。
听到脚步声,顾守辰抬头望去,整个人瞬间呆愣住了。
连笔尖的墨水滴落到宣纸上,晕染出一片墨渍都浑然不觉。
恍惚间,他似乎回到了幼时。
他在书房完成课业,而母亲从外面打了胜仗回来,换了干净的衣衫,买了糖葫芦来寻他。
他记忆中的母亲从不过分妆饰,总是一头青丝高高束起,或松松挽就,发间只别一支父亲亲手打磨的碧玉簪子,那玉色温润,在墨发间静泊如一泓深潭。
衣衫也总是素净,或白如新雪,或青似远山,偶着一袭朱砂红,也如冬日里最后一片枫叶般沉静。
衣料从无繁复绣样,只依着身形自然垂落。
人往那儿一站,便像宣纸上一笔淡墨,自有旁人描摹不出的风致。
顾守辰眼眶一湿,连忙起身,连声音都染上了一丝轻颤。
“母……穆小姐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,我回来了。”
穆辞云笑着回答,随后拿过灵儿手中的食盒,“出去买了几身衣裳,顺便给你买了些点心。”
顾忠见状,便知道他们二人有话要说,便十分有眼色地带着灵儿退出了书房。
顾守辰打开食盒一看,里面躺着一串饱满诱人,色泽红润的糖葫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