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鼻头一酸,“母亲…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穆辞云一边收拾起他弄脏的宣纸,一边笑着回应:“在娘眼里,你永远是小孩子。”
顿了顿,她又调侃道:“这不,马上就要哭鼻子了。”
这句调侃的话,硬生生地把顾守辰即将掉下的眼泪,给逼了回去。
“母亲惯会取笑我。”
他拿起那糖葫芦轻轻咬了一口,酸甜可口,似乎是记忆中的那个味道。
可到底是上了年纪,吃完一整个山楂,他便感觉牙齿隐约有些发酸了。
顾守辰放下手中的糖葫芦,给穆辞云倒了一杯茶。
“母亲这个时辰来寻我,可是有事?”
“确有一事。”
穆辞云接过茶盏,“福宝,对沐昌平这个人,熟悉吗?”
顾守辰疑惑,“广元县县令?我记得他好像是举人出身,他不就是……”
“对,他是这副身体原主的父亲。”
“那母亲是想……让他高升?”
“不。”
穆辞云起身,负手而立,“我要让他一无所有!”
当年,沐昌平还未高中,只是秀才之身,家里也是一贫如洗。
为了有足够的财力向上打点,他在杨府也就是沐词云生母的门前,长跪三日求娶,且立誓终身不纳妾。
杨氏幺女玉莲生于商贾之家,比沐昌平大上一岁,又身患痨病,原本打算终身不嫁。
可家人却说,女子不嫁人会让家族蒙羞,哪怕明知沐昌平是为了她身后的财力求娶,依然逼她嫁与。
毕竟,商贾之女能嫁给秀才,也算是高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