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!”
厅外涌入十余名带刀侍卫,瞬间将沐家众人围住,刀尖对着他们。
“不!侯爷饶命!饶命啊!”
沐昌平慌张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。
“下官知错了!求侯爷给下官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!”
顾守辰面无表情,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给他。
方才还热闹的宴席,转眼只剩残羹冷炙和不绝于耳的哀嚎。
在众人惊慌失措、担惊受怕的神情里,穆辞云缓步走向另一个红木箱子,抬手掀开箱盖。
里面没有文书,没有罪证,只有一摞摞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往生经。
黄纸黑字,墨迹沉静,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她俯身取出一叠,走到厅堂中央。
纸页在她指间沙沙作响,像是低语,又像是叹息。
火折子亮起一簇微弱的光。
她将往生经凑近,火苗便轻轻舔上纸角,渐渐蔓延,绽放成橘色的花朵。
纸张在火光中卷曲、舒展,化作片片飞灰,盘旋着升起,像是解脱的魂灵在风中起舞。
火光跳跃着,映在她明亮的眼眸里。
沐晚棠看着这诡异的一幕,忍不住惊叫出声,“娘!娘!她、她烧的是往生经!往生经啊!她要让我们都去死啊!”
陈氏浑身冰冷,嘴唇蠕动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了。
沐昌平也是心中大惊,猛地转向穆辞云,膝行到她面前,抓住她的裙摆哭求:
“云儿!我的好女儿!爹知道错了!爹不想死啊!”
“你帮爹求求情,求侯爷饶爹一命!爹以后一定好好待你,让你做沐家真正的大小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