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?”穆辞云嗤笑一声,“我生来便是嫡女,是你被那贱妾蛊惑,篡改了我的身份,如今竟说让?”
“沐昌平,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?”
话罢,她扯出自己被拽的裙摆,一脚踹开沐昌平。
侍卫眼疾手快地将尖刀架在他的脖子上,让他闭嘴。
穆辞云眼波微垂,目光扫过陈氏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睥睨,声音不重,却字字清晰:
“陈氏,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被点名的陈氏浑身一颤,声音低沉地哭喊道:“云儿啊,我们养你这么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!你就这么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吗?”
她说的言辞深切,只不过,下垂的眼眸里透着浓浓的心虚。
穆辞云看着她,目光如冰:“养育之恩?”
“你指的是将我关在柴房不给饭食,还是寒冬腊月让我用冰水洗衣,或是纵容你的女儿将我推入结冰的池塘?”
她每说一句,便向前一步。
陈氏被她气势所慑,瑟缩着后退。
“你居然还有脸自称母亲?”
穆辞云蹲下身,与陈氏平视,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刀。
“你这贱妾怕是忘了,我母亲是因你而死的。”
“还有我母亲留下的嫁妆,足够我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买五间铺面。”
“这十几年,到底是谁在靠谁养活,需要我让侯爷派人来,一笔一笔算清楚么?”
陈氏面如死灰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生死关头,人人都忘了自己沾过的血、作过的恶。
此刻只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攀故交、磕头认错、涕泪俱下,什么都肯做,什么都敢说。
只要能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