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顾永安径直跪地,言辞恳切:“夫人持家辛苦,孙儿自是明白,日后可令行补偿,可红袖……孙儿是一定要纳的。”
“混账!”
顾守辰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也不禁拔高:“顾家祖训,正妻年逾三十,无嫡子方可纳妾,你……”
“祖父!孙儿违背祖训自该受罚,可红袖……红袖已是孙儿的人了,孙儿不能不对她负责。”
“你!”
顾守辰抓起桌子上的茶盏就向顾永安砸去。
顾永安下意识地护住身后的红袖,任由那茶盏砸在他的额头上,滚烫的茶水溅出,而他大袖一挡,竟然连一滴都未波及身后之人。
而他自己的额头,却是猩红一片。
“永安……”
顾守辰万万没想到,这个犟牛一样的人,居然连躲都不躲。
此刻,他是既心疼又气愤。
穆辞云连忙上前,抚了抚他剧烈起伏的胸口,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关切:
“侯爷,气大伤身,凡事好好说。”
与此同时,红袖在顾守辰身后,怯生生地拽着他的袖子,眼泪滴吧的不停往下掉,嗓音也嘶哑起来:
“顾郎,你没事吧?你流了好多血啊,都怪我……”
话罢,她连连朝顾守辰磕头,“侯爷,都是奴家的错,奴家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顾都尉,可奴家是真心爱慕他,纵使只在他身边为奴为婢也甘之如饴。”
她再次重重地朝着青石板磕了一下,“求侯爷成全。”
顾永安连忙拉将她扶起,心疼地抚摸着她红了一片的额头,仿佛那点碰撞比自己流血的伤害的地方还要严重似的,
他说:“既承诺了你纳妾,又怎么会让你为奴为婢。”
随即,他转头朝向顾守辰,“祖父,您打也打了,孙儿也受了,这红袖孙儿纳定了!”
“若您还是不解气,可以在砸孙儿一盏茶,孙儿还有一边额头没流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