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永安没有回头。
这个时辰,能来祠堂的,只有祖父。
“跪了多久了?”
是穆辞云的声音。
顾永安虽然心中惊讶,她一个外人怎么能进顾氏祠堂,但还是低声回道:
“一个时辰。”
穆辞云走到他身侧,也点了三炷香,拜了拜,插入香炉。
然后,她在旁边的蒲团上坐下。
不是跪,是坐。
“你…”顾永安瞪大了眼睛,十分诧异。
“我非顾家子孙,不必跪。”
穆辞云看着那些牌位,目光在最上方停留片刻,又收回来。
“我来陪你坐坐。”
顾永安心头微暖,低声道谢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穆辞云忽然问:“恨她吗?”
顾永安摇头:“不恨,只是…有些难过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不知如何表达,“不是为她骗我难过,是为…为那些死在战场上的人难过,她的兄长,我们的将士…若没有战争,或许…”
“没有或许。”
穆辞云打断他,声音很轻,却斩钉截铁,“只要有利可图,有地可争,有仇可报,战争就不会停止。”
“我们能做的,不是空想若无战争,而是让自己强大到无人敢犯,让己方的牺牲降到最低,让百姓的日子过得下去。”
她侧头看顾永安:“你觉得,红袖可怜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