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永安犹豫片刻,点头。
“是可怜。”
穆辞云认同,“家破人亡,身负血仇,被训练成细作,一生或许都活在仇恨和伪装里。”
“但她的可怜,不是你造成的,更不是我华中无辜百姓该承受的。”
“你若因可怜她而心软,那谁来可怜那些因细作情报而战死的士兵?谁来可怜那些可能被战火波及的边城百姓?”
顾永安一震。
“大少爷。”
穆辞云缓缓道,“心怀慈悲是好的,但慈悲要有边界,有立场,对敌人慈悲,便是对自己人的残忍。”
“这道理,你祖父、你父亲一定教过你,只是你从未真正面对过。”
“我…”
顾永安哑口无言。
是啊,父亲教过,祖父也教过。
可听道理,和亲身经历,终究不同。
“今日你能及时醒悟,看清真相,已比许多人强。”
穆辞云语气缓和了些,“但你需记住这次教训,日后为将,你会遇到更多**、更多陷阱,美色、金钱、人情、仇恨…都可能成为攻破你心防的武器。”
“守住本心,看清利弊,知人知面,更要知心。”
“永安谨记。”顾永安郑重道。
穆辞云点点头,不再说话,只静静看着跳动的烛火。
顾永安看着她沉静的侧脸,忽然问:“穆姑娘,你说你在军中待过几日…可你这般年纪,是家里有人从军吗?”
穆辞云目光微动,半晌,才道:“嗯,有兄弟好友曾是军人。”
“那他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