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辞云补充道:“还有张贵,此人不能再留。”
“此次之后,寻个由头,远远打发,或送官查办,他背后若有人,也该扯出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戌时三刻,夜色已浓。
顾永康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服,悄悄溜到后门。
槐树下果然停着一辆青布小车,张贵坐在车辕上,见他出来,忙招手。
两人上车,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夜色。
千金坊在城南,门脸不大,里面却别有洞天。
此时正是最热闹的时候,人声鼎沸,烟雾缭绕。
赵大就在老位置,一张大桌旁围满了人。
见顾永康来了,赵大哈哈笑着迎上来:“二爷!您可算来了!弟兄们都想死您了!”
顾永康看着这熟悉的场景,闻着汗味、烟味、铜钱味混合的空气,多日的憋闷一扫而空,也笑起来:
“少来!是想我的银子了吧!”
“瞧您说的!”
赵大揽着他肩膀,带到桌边,“今儿个您才是主角!看,我把谁请来了?”
桌边主位上,坐着一个干瘦的中年人,穿着绸衫,手指特别细长,正慢悠悠地喝着茶。
见顾永康看他,只掀了掀眼皮。
“这位就是金手刘,刘爷!”赵大介绍,语气满是崇拜。
顾永康忙抱拳:“久仰大名!”
金手刘微微颔首,算是回礼,态度倨傲。
顾永康不以为意,高手嘛,总有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