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朵拉是成年了,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塞西莉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就怕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还是想做。”
长桌上安静了一瞬。
琳妮特从窗边走过来,拉了一把椅子坐下。她把腿交叠起来,裙摆往旁边撩了撩,露出半截小腿。
“我倒觉得挺好的。”
薇奥拉看她。
“好什么?”
“朵拉终于开窍了。”琳妮特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“以前那个样子,见了男人就躲,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。我还以为她要一辈子当修女呢。”
她抿了一口茶,放下杯子。
“现在多好,敢想敢做,有胆子有行动力。这才像我们教团的人。”
塞西莉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就不怕她吃亏?”
“吃什么亏?”琳妮特笑了,“那个神父能让她吃什么亏?他又不是那种人。他要真是那种人,奥德里安那些贵族夫人早就把他吃干抹净了,还能轮得到朵拉?”
塞西莉想了想,觉得好像有点道理。
事实上,朵拉确实颓废了一段时间。
从教堂回来后,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对着笔记本发呆,对着药材发呆,对着天花板发呆,天知道那块天花板有什么好看的,但她愣是盯了两个晚上,仿佛上面能长出答案来。
不过她很快就振作了起来。
作为教团魔药配置担当,她选择用最熟悉的方式来对抗那种失控,或者说,用学术来给自己找个体面的台阶下。
她凭借着自己的知识配置了很多魔药,当然这魔药不是什么觉醒魔药,而是关于感知的,说得通俗点,她想搞清楚维恩的水魔法到底对人做了什么,为什么能让人那么痴迷。
她顺带在笔记本上吐槽了一句:人类对于快乐的追求是一种天性作祟,刻在骨头里的,跟道德没关系,跟信仰没关系,跟意志力更没关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