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知,若是能从这些名册里找出某个与山东籍贯有关的人员,随意攀咬一番。
便能在这起唐赛儿大案中捞取极大的油水。
他伸出那只苍白的手,便要去拿压在最下面的一份《东宫侍卫籍贯清册》。
就在李进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份清册的一瞬间。
顾延年自然地走上前。
随手拿起桌上那方重约三斤的黄铜镇纸,轻轻压在了那份清册的边角上。
“李档头,这份是东宫侍卫的籍贯名录,涉及防务机密。虽说是新册,但也请档头轻拿轻放。”
顾延年温和地嘱咐道。
李进冷笑一声,根本不理会顾延年,伸手便去抽那份清册。
一抽,没抽动。
李进微微一愣。
他以为是被其他书本压住了,便加大了手上的力气。
甚至用上了两只手,死死地捏住清册的一角,猛地往外拽。
然而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份薄薄的纸质清册,在那方并不算太大的黄铜镇纸压迫下,竟然如同生了根一般。
死死地黏在紫檀木桌面上,纹丝不动。
李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。
他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,双脚死死蹬在地上。
整个人向后倾倒,试图将那清册拽出来。
但那镇纸就像是一座庞大的泰山,牢牢地锁住了纸张的每一丝缝隙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