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损毁片纸只字,按律当杖责五十,罚俸三年,若损毁绝版孤本,按大不敬罪论处。”
顾延年将那本《春秋左传》轻轻放在一旁的书案上,目光依然平静。
“下官只是好意提醒各位公公。这阁内的孤本极多,若是一不小心撕破了一页,查不到妖书事小,
若是让督主在皇上面前背上一个毁坏皇家典籍的罪名,各位公公怕是吃罪不起啊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字字句句皆是搬出大明律法和皇家的规矩来压人。
李进虽然嚣张,但毕竟是个初出茅庐的太监。
听到“大不敬罪”四个字,眼皮不由得剧烈跳动了几下。
他们东厂固然权势滔天。
但若是真在这太子的地盘上砸毁了贵重古籍。
太子一旦闹到皇上面前,督主为了平息事端,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砍了他们的脑袋来顶缸。
“你少拿这些规矩来唬杂家!”
李进色厉内荏地叫嚣着。
但他身后的那几个番子,伸出去的手已经明显地缩了回来。
“既然不能乱翻,那你们平日里新收入库的书册放在何处?带杂家去看!”
李进急需找个台阶下,便将矛头指向了新入库的卷宗。
顾延年微微颔首,转身引路:“新收的卷宗皆在二楼,档头请随下官来。”
一行人上了二楼。
二楼靠窗的位置,正是顾延年的紫檀木大书案。
案头上堆放着十几本刚刚从国子监送来的新书,和东宫近期的几份人员名册。
李进走到书案前,目光贪婪地扫过那些名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