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老板,你那新建的祠堂……”
“大人!”
那李老板更是干脆,直接趴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“草民出十万两!草民愿意再出十万两!现银就在府外的马车上,即刻便可抬入熙春园!草民的祠堂是祖宗安息之地,实在拆不得啊!”
一时间,整个大厅内哀鸿遍野,商贾们纷纷主动加码。
唯恐这位煞神真的带着锦衣卫去强拆了他们的宅院。
裴渊看着这满堂的丑态,心中暗自好笑。
这便是他想要的效果。
他不费一兵一卒,甚至连狠话都没说几句。
这帮商贾便为了保住自己的私宅,心甘情愿地将大把的真金白银掏了出来。
“行了,都别嚎了。”
裴渊眉头一皱,一声冷喝,大厅内瞬间鸦雀无声。
他转身走回太师椅前坐下,神色恢复了那般深不可测的威严。
“诸位的诚意,本官看到了。本官虽说是个不讲理的人,但也并非不通人情。”
“既然诸位如此慷慨解囊,这拆宅子的事,本官便暂且按下。”
众商贾如蒙大赦,纷纷磕头谢恩,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。
“不过。”
裴渊话锋一转,让众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。
“造船之事,乃是皇上钦定的百年大计。光有银子还不行,这桐油生铁,硝石硫磺,还有海外的上等红木,哪一样缺了,这船都下不了水。”
裴渊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全场。
“本官知道,你们这些人,在江南手眼通天,海上的走私买卖,你们哪一家没沾过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