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曹操曹操到。让他进来。”
不多时,万大富披着一件蓑衣,手里拄着拐杖,满脸红光地走入敞轩。
他如今算是彻底看清了形势,死心塌地抱紧了裴渊这条粗壮的大腿。
自从接了替造船厂采购物资的差事,虽然被裴渊狠狠放了一次血,但随之而来的特权,却让他在江南商界的地位如日中天。
谁想把货物运出海,都得看他万大富的脸色。
“草民万大富,给都督请安!”
万大富脱去蓑衣,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。
“起来吧。赐座。”
裴渊抬了抬手。
万大富在圆凳上坐下,圆润的脸上堆满了遮掩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“都督,草民今日来,是给您报一桩大快人心的趣事。金陵城里的那位南京刑部侍郎,刘大人,您可还有印象?”
裴渊想了想,淡然道:“那个在朝堂上屡次上折子,骂本官是窃国大盗的清流老夫子?”
“正是他!”
万大富一拍大腿,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。
“这位刘大人,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,清高得连草民等商人的拜帖都不屑一顾。谁曾想,他背地里却让自己的管家,借着族中远亲的名头,偷偷置办了五艘海沧船,在东海做着倒卖私盐和丝绸的买卖!”
万大富压低了声音,眼中满是戏谑。
“前几日,咱们水师的巡海游击在长江口外例行盘查。正巧撞上了刘大人家的那五艘私船。”
“那管家平日里横行惯了,竟然还敢摆官架子,不肯交纳护航费,更没有都督发的铜牌。”
“哦?”
裴渊来了兴致,端起茶盏。
“巡海游击是如何处置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