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大富笑得更欢了。
“巡海的将军牢记都督的军令,认旗不认人。见他们没有护航旗,二话不说,直接连人带船全给扣下了!”
“连同船上价值十几万两的货物,一并拖回了水师大营。”
“这下可好,那刘大人在府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。这走私的罪名若是坐实了,他这刑部侍郎的乌纱帽不仅保不住,还得掉脑袋。”
万大富从袖中掏出一份厚厚的信封,双手奉上。
“这不,昨夜子时,刘大人的管家偷偷摸到草民府上。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草民做个中人。”
“这是五万两的银票,说是替那五艘船补交的护航费。还求草民在都督面前美言几句,就当此事未曾发生过。”
裴渊看着那份装满银票的信封,忍不住畅快地大笑出声。
“哈哈哈哈!好一个满口仁义道德的清流老夫子!骂起本官来头头是道,背地里却连这护航费的银子都想省。”
“到头来,还不是得乖乖把钱送到本官的手里!”
裴渊并未去接那信封,只是朝着陆铮抬了抬下巴。
陆铮上前收起信封,退到一旁。
“万老板,这事你办得不错。收了他的钱,把船放了便是。咱们做买卖,讲究个和气生财。至于他走私的事……”
裴渊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算计。
“把那管家交钱的收条和供状,让陆铮留个底。以后这刘大人若是再敢在朝堂上乱吠,这便是套在他脖子上的绞索。”
万大富心领神会,连连点头。
“都督高明!有了这把柄,那刘大人以后在都督面前,就是一条断了脊梁的狗!”
裴渊挥了挥手,打发了万大富。
他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,心中只觉得这大明朝的官场,当真是一出滑稽无比的大戏。
那些高高在上的文臣,自以为清高,实则全都在这名利场中打滚。
只要捏住了他们的贪欲,便能轻而易举地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