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子里,李长青将南洋红毛番意图封锁商路的危机,以及主动出击,御敌于国门之外的战略,剖析得清清楚楚。
最让朱佑桢满意的,是折子末尾的那句话:
“海外番邦,畏威而不怀德。若欲大明商船畅行四海,唯有以火炮为其开海辟疆。
臣愿担擅调大军之罪名,为皇上换取百年之太平商路。”
这等敢于任事,敢于替君王背黑锅的臣子,朱佑桢岂会不护着?
“众卿都说完了?”
朱佑桢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,瞬间压过了大殿上的喧哗。
张纶抬起头,言辞激烈。
“皇上!兵者,国之大事。李长青一介文官,不通兵法,擅开战端。此事若不严惩,日后大明律法威严何在!”
朱佑桢冷笑一声,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张御史,你说李长青矫诏私调水师?那你可知,那水师提督,为何会听他一个五品郎中的号令?”
张纶一愣,一时语塞。
大明水师那是皇上的亲军,按理说没有兵部和内阁的兵符,谁也调不动。
朱佑桢站起身,从袖中掏出一枚金灿灿的令牌,直接扔在了张纶的面前。
“当啷”一声脆响,那金牌在青砖上滚了两圈,赫然是一面“如朕亲临”的天子金牌。
“朕告诉你们!水师南下,是朕的密旨!李长青出京之时,朕便赐了他这面金牌,允他节制沿海一切兵马水师,便宜行事!”
朱佑桢毫不犹豫地将这口黑锅揽到了自己头上。
此言一出,满朝皆惊。
张纶更是吓得面如土色,颤声道。
“皇……皇上……那南洋路途遥远,蛮夷未曾犯境,我朝先兴刀兵,恐失天朝上国之宽仁啊。”
“宽仁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