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佑桢猛地一拍御案,帝王的霸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。
“那些红毛番在满剌加劫掠我大明商船,杀我大明子民的时候,你们怎么不跟他们讲宽仁!”
“难道非要等番邦的战船开到渤海湾,炮轰天津卫的时候,你们才肯收起那套仁义道德的伪善面孔吗!”
朱佑桢走下丹陛,逼视着跪了一地的文官。
“李长青在奏折里说得对,蛮夷畏威而不怀德。朕的大明,不仅要文章写得好,刀子更要磨得快!”
“谁敢阻挠大明商船出海,朕就派水师去扫平他的老巢!尔等再敢妄议军国大事,扰乱军心,朕绝不轻饶!”
皇帝这番雷霆之怒,彻底震慑住了朝堂。
张纶等人战战兢兢地磕头请罪,再也不敢提弹劾李长青半个字。
朝会散去,朱佑桢回到乾清宫。
他换下朝服,坐在暖阁内,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《坤舆万国全图》,那是当年太师亲手送给他的。
“李长青……”
朱佑桢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。
这等行事作风,这等替君分忧的手段,当真是深得太师真传。
有了这等人物在泉州镇守海疆,这大明的海路,定然能固若金汤。
……
光阴荏苒,时光如梭。
泉州港在“十三行”的规矩确立之后,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与井然有序。
大大小小的商船入港,再无需与市舶司的差役扯皮,直接交由十三行核算包税。
林耀祖等人虽然在替朝廷卖命,但朝廷给他们的特权,也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。
双方各取所需,这市舶司的衙门,竟真如李长青所言,成了一个喝茶收银子的清闲之地。
这一日,深秋的刺桐城下了一场连绵的秋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