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那个纸包呢？”
林薇的手在棉布衫兜里紧了紧。她没说话，把纸包从兜里摸出来，攥在手心里。纸包不大，方方正正的，上面印着几个字，她看不清。
“扔了。”李强说。
“李强——”
“扔了。你不需要那个。”
林薇低着头，看着手里的纸包。她的手指在纸包上捏了捏，又捏了捏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抬起头来，看着李强。她的眼睛里有水光，但没掉下来。
“李强，你听我说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很稳，“孙昆今天来试你，把你打成这样。他背后是云少。赵伟、吴文远、云少，这些人一个比一个难缠。你一个人扛，扛得住吗？”
“扛得住。”
“扛不住。”林薇的嘴唇抿了抿，“你左肩裂了，肋骨断了两根。你连孙昆都打不过，拿什么跟云少斗？武考那天，他们还会派人上台。你怎么办？”
李强没接话。
林薇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纸包。她捏了捏，又捏了捏。然后她把纸包揣回兜里，站起来。“你躺着。我去给你熬药。”
她推开门出去了。李强躺在床上，偏头看着门口。门关着，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。他攥了攥拳头，灰蓝色的指尖在黑暗里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林薇走到院子里，站在晾衣绳旁边。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侧，她没去拨。她从兜里把那个纸包摸出来，攥在手心里。纸包被她攥得皱了，边角翘起来，露出里面一小支药膏的管口。她盯着那个管口看了很久。
她想起了她妈在隔壁屋子里咳嗽的声音。想起了她弟蹲在院子里画格子，小声念“一二三”。想起了李强今天被孙昆一脚踹飞出去撞在兽骨堆上的样子，嘴角全是血，左肩耷拉着。
她把纸包重新包好，揣进兜里。手指在管口上捏了捏，捏得很紧。她下了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