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强站住了。
云鹏走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“你就是李强？”
“是。”
“林薇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云鹏的三角眼眯了眯，“我听说你把她从云梦阁带走了。契书销了，照片交了，这事就完了？云家的事，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d区搬兽骨的做主了？”
李强没接话。
云鹏往前逼了一步，瘦长脸凑近了，眼窝里的三角眼泛着阴光。“李强，我今天来，是给你个机会。你把林薇送回来，契书重签，之前的事云家不追究。你要是不送——”他偏头看了看身后五个壮汉，“我这些人手底下没轻没重。孙昆踹你那一脚你还没好利索吧？再挨一顿，武考你也别想考了。”
柳飘飘从赵伟胳膊上直起身来，鹅黄色的薄毛衣裹着身子，腰肢扭了扭，走到云鹏旁边。她歪着头看李强，笑得又甜又尖。“强子，你听云三少一句劝。林薇那丫头跟着你能有啥前途？你在d区搬兽骨，一天挣五个点，连自己都养不活。林薇跟着你，吃了上顿没下顿。你让她回云梦阁上班，一个月两百点往上，她妈的药钱有了，她弟的学费也有了。你说你拦着她是为她好，你摸摸良心，你拦着她到底是帮她还是害她？”
李强看着她。柳飘飘的鹅黄色薄毛衣在日光底下泛着柔和的光，领口开得低，露出一小截白腻的锁骨。她的嘴唇红艳艳的，眼尾往上挑着，笑得又甜又媚。
“柳飘飘，”李强的声音很平，“你跟着赵伟混，混出啥了？”
柳飘飘的笑顿了一下。
“你跟着赵伟，赵伟跟着云少。云少让你去陪吴文远，你就去陪吴文远。云少让你去陪别人，你也去。你穿得再好看，脸上抹得再白，你也是个给人当枪使的。”李强偏头看了看赵伟，“赵伟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赵伟的脸一下子沉了。他把柳飘飘往旁边一推，往前逼了一步。“李强，你他妈——”
云鹏伸手拦住了他。云鹏偏头看着李强，三角眼里的阴光更重了。“李强，嘴皮子利索没用。我再问你一遍——林薇送不送回来？”
“不送。”
云鹏的嘴角抽了一下。他往后退了一步，冲身后五个壮汉摆了摆手。“教训教训他。别打死，打残就行。让他知道知道云家的人不能惹。”
五个壮汉冲上来了。
李强往后退了一步，后背贴上侧门的门板。第一个壮汉冲上来挥拳砸他的面门，他偏头躲过，右拳砸在那人的肋巴骨上。那人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，但没倒。第二个壮汉从侧面扑上来，一把抱住他的腰，想把他往地上摔。李强腰腹发力，硬撑着没倒，左肘往后一顶，顶在那人胸口上。那人松了手，退了一步。
第三个壮汉从正面冲上来，一拳砸在他左肩上。左肩的骨头还没长结实，被这一拳砸得一阵剧痛。他咬紧牙关没出声，右拳砸在那人的下巴上，那人仰面倒下去。
但五个壮汉太多了。他被堵在侧门口的窄巷子里，背后是门板，前面是三个人同时扑上来。一个抱腿，一个抱腰，一个挥拳砸他的后背。他被按倒在地上，拳头和脚从四面八方落下来。他蜷着身子护住头和胸口，后背和胳膊上挨了好几下，嘴里涌出一股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