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别打死了。”云鹏的声音从人群外面传过来，“让他喘口气。”
壮汉们散开了。李强趴在地上，嘴角淌着血，左肩疼得抬不起来，后背火辣辣的。他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，单膝跪在地上，仰着头看着云鹏。
云鹏站在他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“李强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。林薇送不送回来？”
李强擦了擦嘴角的血。“不送。”
云鹏的三角眼眯了眯。他偏头看了看赵伟。“赵伟，你说这小子是不是骨头太硬了？”
赵伟走过来，站在李强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他的嘴角弯着，眼睛里全是得意。“李强，你说你这是图啥？挨一顿打，林薇还是得送回去。你那个武考，考不考得上还两说。你说你——”
“赵伟。”
赵伟的话停了。
李强跪在地上，仰着头看着他。他的嘴角有血，左肩耷拉着，后背的衣服被撕开了几道口子，露出底下青紫的伤痕。但他的眼睛黑沉沉的，盯着赵伟的时候，赵伟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等着。”李强说，“武考那天，擂台上见。”
赵伟的嘴角抽了一下。他想说什么狠话，但对上李强的眼睛，那些话全咽回去了。
云鹏摆了摆手。“行了，别跟他废话了。今天先这样。李强，我给你三天。三天之内林薇不回来，我来带人。”他转身走了。五个壮汉跟在后面。赵伟和柳飘飘也走了。柳飘飘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李强一眼，鹅黄色的薄毛衣在日光底下泛着光，嘴角翘了翘。
李强跪在侧门口，撑着地面站起来。左肩疼得使不上劲，后背火辣辣的。他扶着墙慢慢往院子里走。
林薇从屋里跑出来，看到他这副样子，脸一下子白了。“李强——”她冲过来扶住他的胳膊，声音发颤，“谁打的？”
“云鹏。带了五个人。”
林薇的嘴唇抖了抖。她把李强扶进屋里，让他躺在床上，拿毛巾给他擦嘴角的血。“李强，要不——”
“不送。”李强看着她，“你别管了。等我考上武院，云鹏再想动你，他得掂量掂量。”
林薇站在床边，攥着毛巾，指节发白。她没说话，转身出去打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