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锤落下来时,陆临渊没有躲。
矿锤擦着左耳砸进黑石,震起一圈火粉。
握锤的人急了。
“你小时候就这个毛病,打架不看后面!”
陆临渊抬头。
那张脸陌生。
语气却像得要命。
第二把锤从腰侧横扫。
他侧身避过,抬刀敲中对方腕骨,没有伤筋,只把锤震脱。
第三个人已经冲到面前。
“你十三岁发高烧,半夜非说矿井里有人敲门,我背你跑了两条街——”
陆临渊一脚蹬在他腹部。
男人退了四步。
“那年我十一。”
男人愣住。
火狱上方,司官脸色一变。
陆临渊终于明白这些“父亲”是什么。
他们有记忆。
却不是完整的人。
有人记得陆守石给他熬粥。
有人记得寒江矿井哪一层漏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