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只骨鹰撞上狼庭城楼时,天还没有亮。
它不是活物。
翼骨间穿着黑线,眼眶里塞着两团冻住的红火。五丈宽的骨翼掠过城头,风压先把三名狼骑掀翻,随后利爪才抓下来。
谢听雪站在垛口,没有抬剑迎头斩。
左肩不允许。
她往前迈了半步,剑尖反而垂到膝侧。
骨鹰扑到三丈。
两丈。
一丈。
它的右翼压低。
谢听雪忽然侧身。
剑从下往上。
不是劈翼骨,是挑穿在两截骨节中间的那根黑筋。
剑锋擦过时,发出割绷紧琴弦般的“嗡”声。
骨鹰右翼骤然失力,庞大的身体歪着撞向城楼。
“趴!”
她只喊了一个字。
周围狼骑同时伏低。
骨翼擦着头皮拍过去,撞断两根旗杆,最后卡进女墙。顾长庚从侧面赶来,右手雷丸一转,电光没有碰鹰骨,沿着断掉的黑筋反追出去。
雷光贴着雪地爬了二十余丈。
城外一名披灰兽皮的人闷哼一声,从雪坡后滚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