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枚州印飞起来时,被人用牙咬住了。
那是个中州小吏。
四十来岁,官袍下摆已经在乱军里撕烂一半,腰间挂着一串钥匙。他两手正抬一副担架,腾不出手,看见州印从怀里往外挣,张嘴就咬。
印角磕在牙上,疼得他眼泪直流。
钱掌柜正好经过:“松口!牙比印贵!”
小吏含糊不清地骂:“它管三县粮仓!”
“你牙管你吃饭!”
“粮仓里几万人吃饭!”
钱掌柜噎了一下。
下一刻,他把孩子往叶观澜怀里一塞,自己扑过去,两手抱住那枚州印。
“我来!”
小吏松口,第一件事不是揉牙,而是继续抬担架。
钱掌柜抱着印,被拖得鞋底在水里直滑。
“陆临渊!”
“忙!”
“我也忙!”
“那就别喊!”
“我想骂人!”
“留着!”
钱掌柜气得差点撒手。
九朝数不清的权印正在往九具帝尸方向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