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嘴岭的祭台还没来得及细查,中州东门先出了事。
这一次不是偷袭。
是硬攻。
旧司残军像知道九印暂时只在陆临渊手里停了三枚,突然把南线六股人马全部抽走,连夜转向东门。天还没亮,东城外已经立起十二面没有朝号的黑幡。
幡上什么都没写。
越是什么都不写,越让人不舒服。
陆临渊到时,东门外第一排尸坑已经填平了护城沟。
不是死人自己爬来。
是敌军把沿途收来的无名尸装车,一车一车倾进去,再铺木板过沟。
程峤站在墙头看了两眼,脸色彻底冷下来。
“这帮东西连死人都省。”
钱掌柜跟上来,闻到风里那股味道,脸白了一层:“我突然觉得今天不该吃早饭。”
姜小禾把一块药布塞到他鼻子前:“含着。”
“这什么?”
“薄荷。”
钱掌柜含进去,眼泪立刻被冲出来:“你这是薄荷还是刀?”
“能醒就行。”
城外鼓响。
十二面黑幡同时前倾。
第一波人没有冲城门。
而是抬着三十六根细长铁柱,隔着护城沟扎进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