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具帝尸,第一次坐在同一座殿里,却谁也没有坐回自己的帝位。
这是谢衡要求的。
“站着说累。”他说。
铁冠帝尸冷冷看他:“帝无并席之礼。”
谢衡指了指门槛:“我都坐过门槛了。”
“你已失帝仪。”
“死几百年了还讲这个,你不累?”
铁冠帝尸脸上的干皮都像绷紧了一层。
钱掌柜躲在柱后,小声对程峤道:“这位昭宁先帝活着的时候八成也挺能气人。”
程峤点头:“谢家的。”
谢听雪侧目。
两人同时闭嘴。
最终九具帝尸各自坐在石阶、长案、倒下的柱基旁,没有一个坐帝座。这个细节看似无用,却让殿外九朝旧臣极不自在。有人站也不是,跪也不是,只能一排排僵在门外。
陆临渊没有主持。
他站在九灯殿中央,只把地下门上剥出的旧字拓印放到地上。
【乱平,帝退。】
“看完自己说。”
韩震一怔:“你不劝?”
“劝谁?”
“九位先帝。”
“我若替他们决定退不退,跟把帝印塞回去的人有什么差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