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特对府太蓝了解甚深,对他充满戒备,唯一目的又是尽快杀死他;要骗他,连府太蓝都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才好。
“嗨,”
卡特的声音,从头顶上朝他打了一声招呼。
……什么?
那一瞬间,府太蓝惊疑太甚,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——他连抬头也来不及,仓促间纵身往外一扑;一声枪响骤然轰碎了耳中的静默雨夜,子弹紧擦着他后背划过、扎进马路,溅起无数积水与碎石。
府太蓝一个翻滚,从路上跳起身,血液轰然作响;汹涌余悸中,过了一息,他才真正确认自己没有中枪。
卡特正站在汽车车顶上,一手托着景观缸,一手握枪,对准了府太蓝。
一个黑洞洞的枪口,一口雪白的牙。
他是什么时候——
“老鼠逃得就是快,”卡特说,再次扣动了扳机。
即使府太蓝反应够快、闪躲够早,他却也没能避过子弹——子弹从他左胳膊上擦过去,撕裂了衣服与皮肉,凿开一条血沟,在黑夜里飞溅开了一片鲜血。
今夜到底要被人开枪打多少次才够?
府太蓝痛哼一声,停也不敢停,掉头冲向他开来的那一辆车。
“想跑?不要爸爸了?”卡特大声笑道。
秃鹫颗粒在后背上全铺开了,张展成一片薄薄护甲,勉强护住了躯干上最关键的部位,就已到了极限。
府太蓝的头颈依然暴露在枪口下——他只能祈祷卡特不是神枪手,在黑夜中打不中一个移动目标的脑袋。
或者腿。
幸好,他今夜的运气还没坏透。
目标一旦跑起来,再想击中,难度可就翻了倍;更何况府太蓝还是z字形跑出去的,第三颗子弹压根没近身,彻底落了空。
卡特低骂一声,跳下车顶,连续又朝府太蓝开了几枪。
他准头虽一般,其中却有一枪正中后背——假如不是秃鹫颗粒,府太蓝的脊椎早已节节尽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