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即使没受伤,府太蓝依然逃不过物理规则,整个人被子弹动能一推,当即半跌半滚,摔倒在了马路上。
他勉强翻了个身,刚要撑着地面爬起来时,却心中忽然一动,生出一个主意。
府太蓝躺在地上,看着卡特在视野中一点点冒头,逐渐占去了眼前一部分夜空。
……他找到说谎的办法了。
谎言嘛,不一定非要用嘴巴说。
“以前我都没发现,原来打猎这么好玩。”
卡特好像已经认定,府太蓝不死也是重伤了,在他几步远外停下脚,没有急着再补一枪。“你不是能打穿我身上的防护伪像吗?你怎么不再朝我开枪试试呢?你身上的伪像,拿巢穴规则没办法,是不是?”
……他果然以为,府太蓝是用一个伪像打穿了他的防护。
“击穿防护伪像的伪像”,确实比柴司那一个插座要常见得多——能将对方武器伪像关闭的东西,稀有得连府太蓝都没见过,何况卡特呢?
府太蓝圆睁着眼睛,嘴巴半开,想说话时,喉间却只有湿漉漉液体一翻滚的响声。
他当然没有受伤——或者说,没有受新伤。
只不过府太蓝这辈子,受过不知道多少次重伤,也装过不知道多少次重伤;他随便一想,都能数出至少三次,靠假装濒死而扭转了局势——正所谓熟能生巧,对付经验丰富的猎人且不说,糊弄卡特却是足够了。
幸亏是后背中枪,府太蓝又是躺在地上的,卡特看不见伤口;雨夜马路上,也不好分辨他是否正躺在血泊里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卡特仍对他有所顾忌,也不敢靠得太近。
“巢穴规则是……绝对的……”
府太蓝直直望着夜空,声音哽咽了。“伪像没有用……为什么,为什么不是我?”
卡特畅快地笑了。
“哪有那么多为什么?人生、世界,本来就是这么不公平。你怎么不问,凭什么你没有含着金汤匙长大?凭什么你摊上那样一个爹?没有答案的,都是命。”
他举起手枪,似乎竟生出了几分遗憾。
“府太蓝,我是真心欣赏你的才能。只可惜你是一匹野马,人摧毁不了你的性子……才能越高,威胁就越大。”
他一说完想说的话,就朝府太蓝胸口上连开了两三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