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秘纹原本刻在完整的玉佛上,修复后只剩下眼睛这一部分还能辨认。”沈清鸢指向玉佛的双目,“祖父穷尽余生研究这些纹路,最终得出结论——这纹路指向一个地方,一个上古玉族留下的玉矿遗址。那个矿里,可能藏着足以改变整个玉石界的东西。”
楼望和心跳加速:“龙渊玉母?”
沈清鸢惊讶地看着他:“你怎么...”
“我父亲也提过这个名字。”楼望和苦笑,“但他只说那是传说,没人真正见过。”
“我父亲一开始也不相信。”沈清鸢的眼神黯淡下去,“直到十二年前,我们沈家...出了事。”
她停顿了很久,久到楼望和以为她不会继续说下去了。
“那一年,有几个陌生人来到沈家。”沈清鸢的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他们说自己是‘玉石文化研究会’的学者,想借阅祖父留下的笔记。父亲热情接待了他们,因为那些人提的问题都很专业,看起来是真的懂玉。”
“但他们是假的?”
“他们是黑石盟的人。”沈清鸢握紧拳头,“他们在沈家住了三天,翻阅了所有资料,然后...在一个雨夜,动手了。”
接下来的叙述断断续续,夹杂着压抑的抽泣。楼望和默默听着,没有打断。
那夜,沈家上下十七口人,除了当时躲在密室里玩捉迷藏的沈清鸢,全部遇害。那些所谓的“学者”翻遍了整个沈家,带走了所有关于寻龙秘纹的研究笔记,却没找到最关键的弥勒玉佛——沈清鸢的父亲早有预感,提前将玉佛缝进了女儿贴身的小袄里。
“父亲临死前,用血在密室的墙上写了几个字。”沈清鸢闭上眼,仿佛还能看到那血迹斑斑的画面,“‘玉佛不灭,沈家不绝。寻龙秘纹,可开天门’。”
厢房里一片寂静。烛火跳动,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良久,楼望和轻声问:“这十二年来,你一直在追查真相?”
“前三年,我被父亲的旧友收养,隐姓埋名。”沈清鸢睁开眼,眼中已没有泪水,只有坚毅,“九年前,收养我的伯父病逝,我独自一人开始调查。直到去年,我才确定当年的凶手是黑石盟的人。”
“所以你来缅北,是为了...”
“为了引出他们。”沈清鸢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我知道黑石盟一直在寻找寻龙秘纹的线索。如果我带着弥勒玉佛出现在公盘这种大场合,他们一定会现身。”
楼望和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这是在拿自己当诱饵!”
“除此之外,我别无选择。”沈清鸢站起身,走到窗边,“十二年了,线索几乎都断了。只有让他们主动来找我,我才有机会找到当年的真凶,为家人报仇。”
楼望和看着她单薄的背影,忽然想起在公盘上初次见面的情景——那个看似柔弱、却敢独自对抗万玉堂众人的女孩。原来那份勇气背后,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过往。
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