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隙越来越大,从一指宽到一掌宽,从一掌宽到一臂宽。金色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,越来越亮,越来越强,刺得三人睁不开眼。
楼望和抬手挡住光,眯着眼睛往里看。
他只看见一片金茫茫。
“走。”沈清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她已经抱起玉佛,第一个向门里走去。
楼望和和秦九真对视一眼,跟了上去。
——
门后的世界,和三人想象的所有可能都不一样。
不是矿洞。
不是甬道。
是一座宫殿。
一座完全由玉石建成的宫殿。
地面是整块整块的墨玉,黑得像凝固的夜,踩上去却温润得不像是石头。穹顶是碧玉,浅绿色的玉料里嵌着无数细小的金点,像夏夜的星空。四面的墙壁是青玉、白玉、黄玉、紫玉拼成的壁画,画的是上古先民采玉、治玉、敬玉的场景。
而宫殿的最深处,是一座高台。
高台九级,每一级都由整块的翡翠砌成。最下面一级是豆种,往上依次是糯种、冰种、玻璃种——到了最上面一级,那玉已经无法用任何现有品级来定义。它通透得像是不存在,却又厚重得像是能压塌万古。光从四面八方照过去,又从它内部折射而出来,折出七彩的虹。
高台之上,是一块石。
一块巨大的、不规则的、表皮粗糙的——
原石。
它静静躺在那里,像一尊沉睡的神祇。
“龙渊玉母。”楼望和喃喃道。
他的“透玉瞳”在这一刻疯狂地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