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。
又是那个梦。
自从沈家灭门之后,这个梦就跟了她十年。十年里,她做过无数次同样的梦。每一次都是在矿道里,每一次都是那声爆炸,每一次娘都是背对着她,每一次都是那只镯子。
可这一次不一样。
这一次,娘指了一个方向。
沈清鸢坐起身,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。
镯子安安静静的,一点光都没有。
可她记得梦里那道光。青白色的,柔和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头等着她。
“你是在告诉我什么吗?”她轻声问。
镯子没有回答。
窗外的灯笼已经灭了。院子里黑漆漆的,只有远处楼家的主楼还亮着几点灯火,像是夜航的船,远远地飘着。
沈清鸢看了看窗外的天色。还是半夜,离天亮还早。
她正打算躺下再睡一会儿,忽然听见一点极轻极细的声音。
像是什么东西落在瓦片上。
又像是什么人踩在屋檐上。
沈清鸢的身体瞬间绷紧了。
她一动不动地坐着,屏住呼吸,仔细听。
那声音又响了一下。
这一次她听清了——是脚步声。很轻,很快,很小心,像是怕惊动什么人。可再小心的人,在楼家这样的地方,也不可能不惊动任何人。
楼家的护卫不是吃素的。
除非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