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那个人,根本就不怕被惊动。
沈清鸢慢慢站起身,赤着脚走到窗边。她没有点灯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贴着墙,从窗缝里往外看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月光很淡,照得一切都朦朦胧胧的。树影、花影、假山的影子,全都混在一起,像一幅泼墨的画。
可沈清鸢看见了。
在院子东边的角落里,在那棵老榕树的阴影下,有一个人影。
那个人影一动不动地站着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沈清鸢的心跳加快了。
她想叫醒隔壁的楼望和,想喊楼家的护卫,想——
那个人影忽然动了。
不是往前走,是抬起头,朝她这边看了一眼。
隔着大半个院子,隔着那些树影花影,沈清鸢看不清那人的脸。可她看清了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。
像是两点鬼火。
又像是——
沈清鸢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那眼神她见过。
十年前,沈家灭门那一夜,她躲在柜子里,从门缝里往外看。那些人冲进院子,杀她家的护卫,杀她家的下人,杀她家的……
有一个人的眼睛,就是这样的。
亮得惊人。
冷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