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看着一群待宰的牛羊,没有任何感情。
沈清鸢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十年的恨,像火山一样涌上来,烫得她浑身发烫。
她转身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短刀。那刀是秦九真送给她的,滇西老玉工打的,刀刃薄得像纸,却锋利得能削铁如泥。
她把刀握在手里,赤着脚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忽然停住了。
不对。
那个人如果真是当年的凶手,为什么要站在院子里不动?为什么要让她看见?为什么要——
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很轻,很细,像是风吹过竹叶。
“沈姑娘,楼少爷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沈清鸢愣了一下。
那是楼家丫鬟的声音。她记得,是负责照顾她起居的那个小丫头,叫阿蕊。
她打开门。
阿蕊站在门口,披着一件外衣,手里提着一盏小小的灯笼。灯笼的光映在她脸上,照出一点不安的神色。
“阿蕊?”沈清鸢问,“怎么了?”
“楼少爷让奴婢来请您。”阿蕊说,“主楼那边来了客人,说是要找您的。”
沈清鸢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客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