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墙前,老人伸出手,抚摸着那面碧绿的墙。他的手很瘦,骨节分明,像枯树枝。但当他的手指触到翡翠时,翡翠忽然亮了起来——不是反射光,是从内部发光。整面墙变得透明,像一块巨大的玻璃。
墙里的那个男人,清晰地呈现在他们面前。
楼望和盯着那张脸。三十岁左右,五官俊朗,眉宇间有一股英气。长发披散,穿着一件古式的长袍,袍子上绣着云纹和龙纹。他闭着眼睛,双手交叠放在胸前,像睡着了一样。
但最让楼望和震惊的,是他的脸——那张脸,和自己太像了。同样的眉骨,同样的鼻梁,同样的唇形。像照镜子,只是镜子里的自己,老了十岁。
“他是谁?”他问。
老人回头看他:“你猜不到吗?”
楼望和摇头。他猜到了,但不敢信。
“他叫楼玉宸,”老人说,“是你楼家的先祖,也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也是我的主人。”
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:“主人?你是——”
“我是他的仆人,”老人说,“从三千年前,就是。”
三千年前。仆人。这两个词放在一起,像一块巨石砸进到平静的湖面,激起滔天巨浪。
楼望和脑子一片空白。他看着那个老人,看着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你也不是普通人,”他说,“你是——你是玉灵?”
老人笑了,这次的笑容不一样,是那种很欣慰的笑。
“聪明,”他说,“比当年你父亲聪明。”
“我父亲?”楼望和怔住,“他也来过?”
老人点头:“二十年前。他带着你。”
楼望和脑子嗡的一声。二十年前,他三岁。他记得小时候确实跟着父亲来过滇西,但具体去哪儿,他完全不记得。三岁的记忆,像一团模糊的雾。
“他来做什么?”
“来找你,”老人看着他,“来找你体内的东西。”
楼望和下意识退了一步:“我体内的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