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往前走了一步,伸手按住他的眉心。他的手冰凉,像冬天的铁,但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指尖涌出,钻进楼望和的眉心。
楼望和浑身一僵。那股气流像活的一样,顺着他的经脉游走,最后汇聚在眉心深处——那里,是他“透玉瞳”的根源。
三秒后,老人松开手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果然,”他说,“玉瞳传承。你楼家三千年的血脉,终于在你身上觉醒了。”
沈清鸢忍不住问:“什么是玉瞳传承?”
老人看着她,又看看楼望和,然后指着翡翠墙里的那个男人。
“楼玉宸,三千年前,是人间最强的鉴玉师。他的眼睛,能看穿一切玉石——表皮、纹理、内在、甚至玉石里藏着的灵气。别人看玉,是看石头。他看玉,是看命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但玉瞳太强,强到遭天妒。三十三岁那年,他感知到自己将死,便用毕生修为,把自己封进这块龙渊玉母里。沉睡三千年,等待血脉后人觉醒玉瞳,来唤醒他。”
楼望和脑子嗡嗡作响。血脉后人。觉醒玉瞳。唤醒他。
“所以我的透玉瞳——”
“是你先祖留给你的,”老人说,“每一代楼家子弟,都有机会觉醒。但你父亲没有,你祖父也没有,往上数十几代,都没有。直到你。”
楼望和沉默了。他看着翡翠墙里的那个男人,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既亲近,又陌生。像血缘,又像宿命。
“我该怎么唤醒他?”他问。
老人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
“我只是仆人,”老人说,“主人当年只交代我两件事。第一,守在这里,等楼家后人。第二,告诉他,唤醒主人的钥匙,不在我手里。”
楼望和皱眉:“在谁手里?”
老人看向沈清鸢。
沈清鸢一怔:“我?”
老人指着她怀里的弥勒玉佛:“在你手里。也在——”他又看向秦九真,“在她知道的地方。”
秦九真懵了:“我知道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