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九真把桌上的碗端过来,递给他。
“先吃饭。人是铁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得慌。你这三天就灌了点汤水进去,再不吃点干的,真成纸糊的了。”
碗里是一碗面。白的面,绿的葱,清亮的汤,上头卧着一个荷包蛋。
楼望和接过碗,低头吃了一口。
烫。
他还是烫了嘴。
秦九真在旁边看着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孩子,跟你爹年轻时候一个样。”
楼望和抬起头。
“您认识我爹?”
“认识。”秦九真说,“二十多年前的事了。那时候他也来过滇西,也是为了玉。那会儿他年轻,比你现在还愣,但眼睛好使,看玉一看一个准。”
她靠在椅背上,眼睛看着窗外,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。
“后来他回了东南亚,娶了你娘,生了你们几个。我就再没见过他了。”
楼望和低头吃面,没吭声。
秦九真收回目光,看着他。
“你比你爹强。”
楼望和摇摇头。
“强啥?事情搞成这样,人死了,玉母也没拿到,眼睛还差点瞎了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秦九真说,“你爹那会儿是一个人闯。你呢,有一帮人跟着你。你爹那会儿只想着自己出头。你呢,想着怎么护住身边的人。”
楼望和停下筷子。
“知道我为啥帮你们不?”秦九真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