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摇头。
“因为你爹当年帮过我。”秦九真说,“那时候我刚入行,啥也不懂,让人骗了,赔了一大笔钱。债主追着我要砍手,是你爹替我出的头。他把那块假玉的事儿查明白了,把骗子揪出来,还帮我把钱追回来一半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说,都是吃这碗饭的,能帮一把是一把。”
楼望和低着头,看着碗里的面。
面快坨了,汤也快凉了。
“后来我一直想还他这个人情。”秦九真说,“但一直没机会。这回好了,还给他儿子了。”
她站起来,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吃吧。吃完好好养着。养好了,咱们再干他娘的。”
说完,她也推门出去了。
屋里又剩下楼望和一个人。
他端着碗,把剩下的面吃完了。汤也喝完了。碗底干干净净,一点不剩。
吃完饭,他躺了一会儿,睡不着。
干脆起来,扶着墙,慢慢往外走。
脚有点软,腿有点抖,但走几步就习惯了。
推开门,外头是个院子。
不大。青石板铺地,石板缝里长着青苔。院子中间有一棵石榴树,正开着花,红艳艳的,像一团火。树底下有个石桌,几个石凳。
院子里人不多。有两个人在墙角坐着抽烟,看见他出来,愣了一下,站起来想过来扶。
楼望和摆摆手,示意不用。
他慢慢走到石桌边,坐下。
太阳又出来了。晒在身上暖洋洋的,晒得人骨头缝里都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