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说的?”
“他们说我是‘靠家族的纨绔’。”楼望和笑了笑,“我当时没生气,但心里憋着一股劲。我想证明给他们看,楼家的人,不是靠祖上的名声吃饭的。”
“你已经证明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楼望和摇头,“赌出一块满绿玻璃种,证明不了什么。只能证明我运气好。真正要证明自己,得做点别人做不到的事。”
他看着沈清鸢,目光很认真。
“比如找到龙渊。比如解开你父亲的案子。比如让黑石盟知道,有些人不是他们能动得了的。”
沈清鸢看着他,忽然觉得鼻头有些发酸。
她想起父亲。想起父亲在那些最后的日子里,也是这样说话的——眼睛里有一种光,不是狂妄,是一种很干净的东西。她那时候不懂,现在懂了。
那是一个人找到自己该做的事之后,才会有的光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那我们就一起做。”
楼望和伸出手。
沈清鸢看着那只手,犹豫了一瞬,然后握住了。
手掌温热,指尖有薄茧——那是常年触摸原石留下的痕迹。她握得很紧,像是怕一松手,这个人就会像父亲一样消失不见。
“不会的。”楼望和忽然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不会消失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我答应你。”
沈清鸢愣了一下,然后意识到自己把心里想的话说出声了。她的脸微微发烫,抽回手,别过头去。
“谁要你答应。”她嘟囔了一句。
楼望和笑了。笑声在暮色里传得很远,惊起了桂花树上的一只鸟。
三
入夜之后,楼望和没有回房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