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在他们之间流淌,像一条安静的河。
“楼公子。”她终于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可以跟我说。”
楼望和看着她。
她的脸在月光下很白,眼睛很亮,嘴唇微微抿着,像是在忍什么。他不知道她在忍什么,但他知道,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,不容易。一个扛着一百三十七条人命的人,愿意分出一点力气来扛他的事,这分量,比缅北那块满绿玻璃种还重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就一个字。
但沈清鸢听懂了。她嘴角翘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种……楼望和形容不出来。像是冰面上裂开一道缝,你知道底下是活的。
她站起来,说:“早点睡,明天还要去找你太爷爷的东西。”
“嗯。”
她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“楼公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娘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
楼望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,你应该记得她的名字。不管她去了哪里,你记得她的名字,她就还在。”
楼望和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叫沈……”他突然卡住了。
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