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姓沈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沈清鸢。
沈清鸢也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但在那潭死水底下,楼望和看见了什么东西在翻涌。不是惊讶,不是疑惑,是一种——确认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?”楼望和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爹看弥勒玉佛的时候,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。”沈清鸢说,“他的手停在玉佛上方三寸的地方,没碰。但他的手在抖。一个在玉石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,看一块玉,手会抖?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只有一个可能——他以前见过类似的纹路。不是在别处,是在一个人身上。一个跟他很亲近的人。”
楼望和的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娘姓沈。”沈清鸢说,“我沈家一百三十七口人,灭门案发生的那天,有三个人不在场。一个是我,一个是我爹,还有一个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但楼望和已经知道了。
他娘。
他娘就是那第三个人。
月亮还是那么圆,那么亮。但楼望和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晃。石桌在晃,竹子在晃,天上的月亮也在晃。他扶住桌沿,手指抠进石头的纹路里,抠得指尖发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清鸢摇头,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我只是猜。从你爹看见弥勒玉佛的那一刻起,我就在猜。你爹的反应不对,太不对了。那不是看一块古玉的反应,那是看见故人的反应。”
她走回来,重新坐下。
“楼公子,”她说,“如果……如果你娘真的是沈家的人,那……”
“那你就是我表妹。”楼望和替她说完。
两个人对视着。
月光还是那条河,但河里的水突然变得很急,很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