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是玉本身自带的。你看这些纹路的边缘,跟玉质的过渡很自然,没有刀刻的痕迹。”我指了指玉佛背面的一处纹路,“而且这些纹路的颜色比周围的玉质深一些,像是玉在形成的时候,里面混了什么东西。”
秦九真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放大镜,凑近了看。她看了一会儿,抬起头,表情有点怪。
“你说的对,不是刻的。这些纹路是玉里面的。”她把放大镜递给楼望和,“你看看,纹路里面有很细的晶体,跟周围的玉质不一样。”
楼望和看了一会儿,没说话,把放大镜还给她。
“那这个玉佛是怎么来的?玉里面天生就有这些纹路?”他问。
“有可能。”我说,“有些玉石在形成的时候,会包裹进一些别的矿物质,形成天然的纹路。但这些纹路也太规整了,不像是天然的。”
我们三个人围着那块玉佛看了半天,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后来楼望和说先别管这个了,找找古籍库里有没有相关的记载。我们分头在书架间翻找,沈清鸢负责看那些跟纹路、符号有关的书,秦九真看滇西玉矿的历史资料,我负责看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。
楼家的古籍库确实有不少好东西。我翻到一本《玉经》,是明朝时候的手抄本,里面讲了很多辨玉的方法,有些跟我知道的不太一样,但说得也有道理。还有一本《老坑矿谱》,记的是缅甸那边几个老矿的详细情况,哪个矿口出的料子什么特性、什么年份出的料子最好,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但翻了一个多时辰,没找到跟弥勒玉佛上的纹路有关的东西。
沈清鸢那边也没什么进展。她看的几本古籍里都有一些符号和纹路,但跟玉佛上的不太一样。
秦九真倒是找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。她在书架最下层翻出一本很薄的册子,纸张已经发黄发脆了,翻的时候得特别小心。册子没有封面,第一页就直接是内容,写的是一种叫做“玉脉”的东西。
“你们来看看这个。”她把册子放在桌上。
我和沈清鸢凑过去看。那本册子写的是上古时期人们对玉石矿脉的认识,说玉石不是随便长在地里的,而是沿着某种“脉”分布的。找到玉脉,就能找到好玉。册子里画了几张图,是不同形状的玉脉走向。其中一张图,弯弯曲曲的,跟弥勒玉佛上的纹路有点像。
“这个是什么时候写的?”我问。
秦九真翻了翻册子后面,没有写年份,但从纸张和字迹来看,不会太晚,大概是清朝中期的东西。
“这个册子说的‘玉脉’,是不是真的存在?”沈清鸢问。
“不好说。”秦九真想了想,“我在滇西的时候,听一些老玉工说过类似的东西。他们说老辈人找矿不看别的,就看山势和水脉。山势走到哪里,水脉流到哪里,玉脉就跟到哪里。但这个说法现在没什么人信了,大家都觉得不靠谱。”
“那是因为现在的人没那个眼力了。”楼望和从书架那边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,“我父亲说过,以前的老玉工确实能看山找矿,不是瞎蒙的,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本事。后来机器挖矿了,这个本事就慢慢没人学了。”
他在我们旁边坐下,把他手里那本书翻开。那本书是他刚才在书架最高层找到的,书皮上写着“楼氏藏玉录”几个字,是他爷爷的手稿。
“我爷爷在这本书里记了一件事。”楼望和翻到其中一页,指给我们看,“他说他年轻的时候,在滇西一个老玉工家里看到过一块玉,那块玉上面有一些天然的纹路,老玉工说那是‘玉脉图’,是上古时候留下的。老玉工还说,按照那个图走,能找到一座被遗忘的玉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