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伸出手,这回真的碰了。
她的指尖触到玉璧表面的那一刻,我看见了——她的弥勒玉佛,挂在脖子上的那个,亮了。
不是那种反光的亮,是那种从玉里头往外透的亮,幽幽的,绿莹莹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玉里头醒了。
秦九真在我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别怕,”我说,“她每次找到跟秘纹有关的东西都会这样。”
“每次都这样?!”秦九真的声音拔高了,“那她平时岂不是像个——”
“九真姐,”沈清鸢头也没回,“我听得见。”
“呃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沈清鸢没理她。
她把弥勒玉佛从脖子上取下来,放在碎月璧前头。两样东西隔着一寸的距离,但玉佛的光跟碎月璧上的某些纹路呼应上了——那些纹路开始发光,不是玉佛的那种绿光,是一种很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白光,像是月光落在雪地上。
“楼望和,”沈清鸢叫我,“你过来看看。”
我走过去。
她指着碎月璧上的一块区域——那里头的纹路跟别处不一样,不是刻的,是嵌的。一根极细的银丝嵌在玉里头,弯弯曲曲的,像是一条蛇。
“你看见这个了吗?”她问。
“看见了。银丝。”
“对。但这不是普通的银丝。”她转过头看着我,眼睛里映着玉佛的光,“这是‘引纹’。”
“什么引纹?”
“秘纹的一种。它不是纹路本身,是——怎么说呢——是指引你去找到真正秘纹的路标。”
秦九真在身后小声问:“就像地图上的箭头?”
沈清鸢想了想。
“差不多,”她说,“但比箭头复杂。箭头告诉你方向,引纹告诉你——什么时候该转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