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这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,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。肩膀塌下去,腰也弯了,站在那儿像是一个被人捏瘪了的纸灯笼。
前厅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。
我爸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万子豪的嘴角翘了起来。
“听见了没有?”万子豪转过身,对着那几个“客户”摊开手,“他们自己人都认了!楼家卖注胶玉,证据确凿!”
那几个中年人交头接耳,脸上的表情各异。有的皱眉,有的摇头,还有一个胖胖的、戴金丝眼镜的,一脸“我就知道是这样”的表情。
“等一下。”我说。
万子豪转过头看着我。
“怎么,你还要替你家的掌柜翻案?”
“不是翻案,”我说,“是把事情弄清楚。”
我转向刘掌柜。
“你说这块玉是从你手里出去的,那我问你——原石是哪儿进的?谁开的料?谁雕的?谁验的货?每个环节,你给我说清楚。”
刘掌柜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原石……原石是三月从缅北进的……开料的是老周……雕工是小赵……验货……”
他说到“验货”的时候,卡住了。
“验货是谁?”我追问。
“验货……是我。”
“你亲自验的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验的时候,没看出来是注胶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