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。
不是慢慢停的,是忽然停的。
像是有人在天上按了一个开关,把风关了。树叶不动,草不动,连空气都不动了。
楼望和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,盯着前面的路。
路是土路,两边是密林。林子里的树高大得不像话,把天遮得只剩一条缝。阳光从那道缝里漏下来,照在路上,亮得刺眼。
沈清鸢在他左边,秦九真在他右边。三个人蹲成一排,像三只藏在草丛里的兔子。
“多久了?”秦九真压低声音问。
“两刻钟。”楼望和说。
“两刻钟没风?”秦九真的眉头皱起来,“这不对。”
沈清鸢没说话。她的手按在腰间的玉镯上,指节发白。
他们在找那个上古玉矿。
从楼家出来,走了七天。翻了两座山,过了三条河,按照残卷上的地图,应该就在这附近。
但这附近,太安静了。
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,连树叶落地的声音都没有。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“望和,你的眼睛看到了什么?”沈清鸢问。
楼望和闭上眼睛。
透玉瞳不是眼睛看的,是心看的。闭了眼,才能看见该看见的东西。
黑暗中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淡淡的,绿莹莹的,像鬼火。
在地下。
很深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