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没散。
仰光的雾,跟别处不一样。别处的雾是飘的,仰光的雾是沉的。沉甸甸压下来,把天地裹成一只闷罐子。
楼望和一夜没睡。
他坐在店堂里,面前还是那块玉牌。
白玉在雾天里显得更白了。白得发青,像死人的脸。
沈清鸢端来粥。白粥,一碟咸菜。楼望和看了一眼,没动。
“吃。”
楼望和拿起筷子。
粥是温的。他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不好吃?”
“好吃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吃?”
楼望和看着碗里的粥。粥面上凝了一层薄皮。
“苏慎之死前,有没有吃早饭?”
沈清鸢的手停在半空。
过了很久,她说:“不知道。”
楼望和把粥喝完了。
一口一口,很慢。
像是在替苏慎之喝。
秦九真从外面进来,衣服上全是雾水。他抹了把脸,坐下,自己倒了碗茶。茶是隔夜的,发苦。他一口干了。
“渡口那边,我去看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