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?”
“苏慎之的尸体被黑石盟的人收走了。”
楼望和没说话。
秦九真继续说:“桥墩上有血迹。很多。不是溅上去的,是淌的。苏慎之在那儿坐了很久才死。”
楼望和的手按在玉牌上。
“他还留了什么?”
秦九真从怀里掏出一截布条。黑布,跟苏慎之衣服一个颜色。布条上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字。
是用血写的。
“楼”。
“就这一个字?”
“就这一个。”
楼望和把布条接过来。血已经干了,发黑。字写得很难看,歪歪扭扭,像小孩子刚学写字。苏慎之那样的人,字不该写成这样。
除非他写的时候,手已经快握不住布条了。
楼望和把布条叠好,放在玉牌旁边。
“他还有什么亲人?”
“没了。”秦九真说,“二十年前,夜千山杀了他全家。就剩他一个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沈清鸢轻声问:“那他为什么还给夜千山卖命?”
“他没给夜千山卖命。”秦九真说,“他是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夜千山死。等夜沧澜长大。等楼家再出一个能接玉牌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