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九真倒了第二碗茶,没喝。看着碗里的茶水,像看着很远的地方。
“他等了二十年。二十年里,黑石盟换了盟主。夜千山死了,夜沧澜上位。所有人都以为苏慎之是夜沧澜的人。其实他不是。他只是离夜沧澜最近的人。”
楼望和明白了。
苏慎之把玉牌藏在自己骨头里二十年,不是躲。是潜伏。潜伏在黑石盟的心脏里,等着把玉牌交到该交的人手上。
他肩上的那道伤口,不是被人挖的。
是他自己挖的。
昨夜来之前,他用刀割开旧伤口,把玉牌从骨头里取出来。
然后缝好。
穿黑衣。
打黑伞。
走三里路。
把玉牌放在楼望和面前。
然后走回渡口。
坐下来。
等人来杀他。
楼望和闭上眼睛。
他看见苏慎之坐在桥墩上,撑着黑伞。血从肩上渗出来,顺着胳膊淌下去,滴在伞柄上,滴在石头上,滴进河水里。
他坐着。
等刀来。
七刀。
一刀一刀砍在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