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知道自己找到赵括之后要做什么。是劝他?是逼他?还是跟他赌一场?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如果他不去找赵括,赵括就会来找他。
这是夜沧澜的局。
证据虽然被拿走了,但夜沧澜不会收手。他这种人,不会因为对手退了一步就退一步。他只会觉得对手软弱了,然后变本加厉。
楼和应看着儿子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“他在老城区的玉石作坊街,”楼和应说,“十七号,赵记玉坊。”
楼望和转身就走。
沈清鸢跟了上去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
“我不。”
楼望和停下来,回头看着她。沈清鸢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她手腕上那只仙姑玉镯。她的下巴微微抬着,嘴唇抿得很紧。
楼望和忽然想起来,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,她也是这个表情。
明明怕得要死,却偏偏要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老城区的玉石作坊街,是东南亚最大的玉器加工集散地。
一条街,从头走到尾,要走半个时辰。街两边全是玉石作坊,大的有几十个工匠,小的就是夫妻店。白天这里吵得很,切割玉石的机器声,打磨玉石的砂轮声,讨价还价的吆喝声,混在一起,震得人耳朵疼。
可楼望和走到十七号门口的时候,发现这里静得很。
门是关着的。
不是正常的关门,是被人从外面钉死了。